赵息游

反派控,配角控,喜欢拉郎,偶尔吃官配。so,不要杠,杠精请息交以绝游。

不吾知

来啦来啦,对于灭韩篇会与天行九歌有的改动。

私设如山,人物是娘娘的,ooc是我的

ooc预警,巨ooc

第十章

血衣堡靠着险山,山下云雾缭绕,蝙蝠家纹的军旗在北风中烈烈作响,真真高处不胜寒。

 

“我们现在这位秦王可不得了。”秦使道,“还没有亲政,就处死手足成嬌公子,丝毫不顾先王遗训,他居然不念吕大人扶持教导之恩,刚及冠,便要彻底夺权了。”

 

“哦,是吗。”白亦非站在窗前,眺望山间翻滚的云雾,“吕大人怎么说?”“吕相说,秦王好像要私访。之前秦王去了桑海,现下应该要来韩国了。”

 

“桑海?”白亦非追问,“他去桑海做甚?” 秦使不无嘲讽,“齐鲁之滨,荀子治学之处。大概是去拜会什么能人智士吧。放着满朝文武不要,偏要去找什么法之大成者。带了位儒生回来,叫什么……李斯?”秦使道,“秦王若是到韩国,吕大人希望侯爷遵守约定。”

 

雪积在窗棂上,白亦非以雪为纸以指为笔,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,“我知。有劳了。”

 

正如嬴政的信,嬴政说白亦非已经错过了他们七年时光。是有七年未见了,如今他已经及冠了。白亦非望着自己写下的字,用手轻轻拂落积雪,抹消道出嬴政野心的字——灭韩。

 

夺权,大权收回接着就是开疆扩土一统天下。

 

血色蝴蝶飞进来,停在白亦非手上。血衣堡高处不胜寒,只有这血蝶栖息繁衍,伴随血衣堡存留至今。白亦非挥手,蝴蝶受惊飞开。

 

好戏,终于要开始了。白亦非立即写奏回京,请求扩军抗秦。

 

此奏一表,朝上议论纷起。安平君第一个站出来,道,“如今,秦国并未陈兵边境,如果贸然兴兵,倒显得像是我韩国居心裹测,倒落秦国口实。且韩对秦王有护送之恩,秦王仁厚,定不会攻韩。”

 

姬无夜反驳道,“秦为大国,其意难测。安平君久居新郑,边关事务不知,那也是常情。”言辞中十足讽刺安平君只管享乐,不知国事。

 

“唉,的确居庙堂久矣,不知边关事务。”安平君倚老卖老,“可是事有常态,也可依常理推导。血衣侯无故要求增军,这是为何?”话锋直指白亦非与秦交好,居心裹测。

 

白亦非瞟了一眼安平君,对韩王道:“听说,九公子在桑海学习多年,应该对天下大事多少了解。请问九公子入韩,可见秦军?”

 

韩非被突然点名,只得站出来。

 

贵国现在如处水深火热,权臣当道……

 

话犹在耳。韩非记得那位自称尚公子的年轻人,他带来秦将伐韩的消息,带来了韩国的近况,带走了李斯,也把自己从桑海带回韩国。

 

白亦非此言一出,不仅百官,就连张开地的脸色也变了。将国家大事跳过夜幕拥护的太子,直接问一个刚回来的庶出公子,这是要其拉下水,还是抛出橄榄枝?

 

秦军现在并未驻扎在韩边境,血衣侯是怎么知道秦军进攻的消息?韩非含笑上前,“儿臣未见秦军。”闻此言,安平君等宗氏族亲脸上微有得色。韩非又道:“不过,儿臣只知一事。”

 

韩王素来不喜九公子,面有不耐,但看在姬无夜的面子上继续问,“何事。”

 

“进则以退示之。秦为大国,其心难测。”韩非直接引用姬无夜的原话,把黑锅和橄榄枝都丢回去,“不过,兵贵神速,早做准备还是好些。”至于如何准备,就看韩王和其他大臣的裁决了。

 

韩王沉思良久,问张开地道,“张爱卿,可有良策?”张开地缓缓站出来,于国事上,张家从不含糊,道,“秦军是要抵御的。但军费物辎,联和那国抗秦,都还要细细计量。”

 

韩王点头,道:“有哪位爱卿愿意筹备军饷物资?”筹备军饷物资,肥差一个,油水不少。韩非回神看见龙泉君和安平君的贪婪眼神,心里冷下大半,下定决心。

 

姬无夜道,“此事重要,需得朝廷重臣,宗族亲信。”话音刚落,安平君龙泉君站出来,齐声道,“愿为王上分忧。”

 

安平君和龙泉君是他手足,特别排斥白亦非,是帮助韩王制衡白亦非的两个好手。只是这是军国大事,若是如此怕会误事。但要是不防着,可白亦非有十万大军。

 

姬无夜立即道,“本同为一朝臣子,共为国事分忧,定会以国家大事为先。”即表明了自己一方态度,又给两位王亲带上高帽。

 

韩王道,“那次事便如此。合纵抗秦出使各国的人选,就由张相国会定。”

 

散朝后,韩非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紫兰轩喝美酒看佳人,而是回自家府邸,叫家仆置办好酒菜。

 

果然,太阳西沉后,家仆领进来一位血衣男子。韩非起身,“侯爷大驾光临,韩非有失远迎。不知有何事?”

 

白亦非瞟一眼桌上的酒,两只酒樽斟满佳酿,白亦非端出未达眼底的笑,“九公子不也是在等吗?”

 

“韩非只是好奇,用酒贿贿明月。”韩非举起酒杯,洒在地上,“问问明月,为何侯爷知秦国军队何时进攻之事。”

 

白亦非顺着韩非的话,“此时明月不知。唯三人知。”韩非廊下有只燕子筑窝,一只燕子归巢。白亦非指指韩非与自己,“此三人,你、我,”指尖指向噫噫鸣啼的燕雏,“他。”

 

女修织吞玄鸟卵孕子,生子伯益,便是嬴氏祖先。嬴氏也是以燕子为祖先。燕雏,其意不言而喻。

 

白亦非举起酒樽,“既如此,共饮否?”这已经是明示联手了。韩非挑眉,与白亦非共饮,“这一杯,你我同朝为官。只要你我为官为民,都对得起这杯酒。”

 

“自然对得起。”白亦非道,“九公子游学多年,应该知道一句话。”“噢?”韩非笑问,“什么话?”

 

“顺势而为,借势而进,遭势而起,乘势而上。”白亦非饮一口酒,“何为势?在湍急水流面前,巨石也无法阻挡它前进的脚步。阻挡者,或水滴石穿,化为细沙;或挪石移山,峻岭崇山,夷为平地。”

 

 

“韩非从来不是韩国前进的阻石,只要韩国需要,愿作母国繁荣兴盛之垫脚石,九死未悔。”韩非正色道。

 

“可若是有人于韩国不利。”韩非话锋一转,眼角也透出算计的狐狸味道,“侯爷可知,巨石沉河,遇水逢沙,必逆流而上。”韩非手指点在案上,一指点出千钧分量,“何况山倾,阻断河流,塞河成困湖,流沙淤积,日渐干涸,遂沧海化桑田。”

 

“你还是一点都没变。”白亦非面露嘲讽,斟酒举杯,“那这一杯,敬你我流沙寒水,各得其所。”

 

韩非心下狐疑,与白亦非对饮。白亦非察觉到门外的人影,心下嗤笑,告辞离开。韩非喊住白亦非,“侯爷留步,韩非有一物代人交与您。”

 

白亦非站住,只见韩非提了一个鸟笼出来,里面是一只黄鸟,被驯养得极好,见人便婉转啼鸣,很是讨喜。白亦非接住,韩非面色凝重,道,“侯爷可知何人所赠?”

 

“似曾相识。”白亦非接过盒子,一只黑燕从头顶掠过,站在檐下的巢边,转动脑袋,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白亦非。

 

待白亦非离开,一个碧色衣裳的公子从耳房走出来,“交交黄鸟,止于棘。谁从穆公,子车奄息。秦风黄鸟。”张良立住,“子车氏按诺为国君殉葬,秦王是这个意思?”

 

“彼苍者天,歼我良人。”韩非道,“也许他只是提醒血衣侯不要忘诺。若是背叛,秦王可不会只是赐死血衣侯那么简单。”

 

“那为何让韩兄代为转交?莫不是杀鸡儆猴。”张良走近,“韩兄,你可是答应秦王什么条件了?”

 

“子房,你怎么一点就透。你叫我以后如何瞒你?”韩非故作无奈委屈,见张良焦急模样,笑着解释,“也不是多大的条件,他说,要我保血衣侯不死。”

 

张良皱起眉,“韩兄现在并无权势,如何抱他?”韩非明显被“并无权势”扎了一刀,委屈道,“以后会有的。”

 

“我在尚公子那听说了一首诗。”韩非立在夜风里,头上是一轮明月,“皑皑血衣侯,石上翡翠虎。碧海潮女妖,月下蓑衣客。”

 

“如今韩国权臣当道,姬无夜和夜幕一手遮天。”

 

“可韩兄并不介意权臣当道,如今乱世,只要可以强国安民,权臣当道,王权独断皆可。”张良道。

 

“知我者,子房也!”韩非笑着拍拍张良的肩膀,“我只是想先看看他们会怎样对韩国。”

 

“看清局势再出手。于国有利,我助;于国,有害我除。”

 

“韩兄,那为何这礼物并无枣木?”张良顺完韩非的话,把问题引回去,“交交黄鸟,止于棘。秦王也许还有其他意思。”

 

韩非干笑,心知瞒不下去,于是拉着张良往外跑。“韩兄,这是去何处?”张良问道。“紫兰轩。品美酒,醉卧美人膝。”韩非笑道,一边在张良手心飞快写下二字。

 

见张良如意料中的吃惊,韩非把张良的五指收起,使其握成拳,在张良耳边道,“知道了?那可就藏好秘密。”

 

黄鸟在铁笼里鸣唱,一串串弹舌的金属颤音从娇嫩喉咙里飞出,如玉珠滚落。白亦非调转马头,前往安平君府。

 

安平君站在门口,这次没有横眉冷对,而是笑脸相迎。“侯爷来了,失迎失迎。”安平君,油光满面,一笑脸上的肉就堆来。“姬将军也是刚到。”安平君上前拉起白亦非的手.。

 

有钱能使鬼推磨,何况活人。白亦非看见走出来的姬无夜,对视一笑,白亦非向安平君道,“看来安平君已经知道了。”无非是多要军饷,分做几份,各自取利。说什么皇亲国戚,到头来还是将金银私欲凌驾于百姓生死之上。

 

黄鸟一声清脆啼鸣引得安平君瞩目,安平君笑道,“原来侯爷也喜欢这小东西,碰巧我府上有不少,侯爷可愿一赏?”安平君上前去逗鸟,却引得黄鸟惊慌的在笼子里飞来飞去。弄得安平君有些尴尬。

 

“这畜生不识抬举。”白亦非默默把安平君和笼子隔开,“野性未驯,一心只想跑,却不知外面的寒冷饥苦。”

 

“但是侯爷还是喜欢。”安平君道,“看来是要去送给哪位小美人?”安平君见过白亦非少年时的脾性,一袭白衣游走红袖之间,上至大家闺秀,下至布衣荆钗,都手到擒来。故有此猜测。

 

“不,是友人所赠。”白亦非如实道,翻身上马,“回去还得好好养着着畜生。就不叨扰了,先告辞。”

 

姬无夜对安平君笑道,“来,我们继续谈。”

 

安平君不会放过自己,韩王也要用宗亲来制衡夜幕。那就不要怪夜幕先下手为强,一切就像前世,不改丝毫。

 

而秦国那边——

 

时间人无视的最可怕的手,沧海化桑田,高山夷平地,改变一切,更何况善变如人。

 

嬴政已经及冠,按道理来说,吕不韦该还政于他,可这位为大秦殚精竭虑的吕相国不愿。吕不韦动用起了罗网,这个帝国的利爪,刚刚夺去成嬌的性命,想借此给嬴政一个警告。嬴政是最听仲父话的,索性把国事暂交吕不韦。

 

果然吕不韦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撼动的。嬴政最是耐得住性子,他不急,他可以等,就像前世,等韩非的流沙与自己联手,何况这一世他好多了个筹码。

 

他眼见得吕不韦杀成嬌,眼见得吕不韦在秦国一手遮天,也眼见得韩非的流沙在韩国于夜幕势同水火……

他终于等到了前世他私访韩国一样的时机。

 

“这是秦国,我护不了你。”他记得白亦非这句话。这七年来他们没有任何联系。嬴政在某些地方大度谦让,譬如当年请王翦老将军出山;但在白亦非这件事上,嬴政不知为何,他不愿低头。

 

前任秦使已死,现在正是李斯顶替秦使的时候。

 

一辆普通的马车驶离咸阳,前往新郑。马车上坐着秦国最尊贵的人,秦王嬴政。嬴政心知,如今吕不韦步步相逼,这时离开咸阳,是一步险棋。 但不登险山,如何获得凌绝登顶的风景。

 

新郑与记忆中差别不大,韩风韩俗,异于秦地。街道不如咸阳开阔,建筑不如咸阳宏伟。可以听见街边烟花巷里隐隐约约的靡靡之乐。韩风奢靡,果然如此。

 

嬴政抽出剑,那是归秦时吕不韦送的那把,帘子被凉风吹拂一飘一飘的,日光洒进来,照亮剑光清澈明亮,反射出嬴政的眼睛,是不可预测的深黑。

 

突然街上响起一阵骚乱,混杂着军队整齐的踏步声,像是天边的滚雷渐渐压来。街上行人如受惊小虫纷纷躲避,一个妙龄女郎甚至情急之下躲到嬴政的马车边,也许是磕碰到了,娇呼一声。

 

嬴政皱眉,掀开帘子一条小缝,日光迫不及待的照进来。他看见街上白甲军严整的部队,看见那人骑在高大白马上,血衣翩然。

 

时光没有在白亦非身上留下任何痕迹,只是将白亦非的气质沉淀,像是一坛久埋的美酒,未启盖已闻酒香。

 

被熟悉的视线注视是会有感觉的。嬴政看见白亦非微微低头,反应到白亦非将要回头,白亦非一回头也许会看到自己。嬴政手一松,帘子将自己与外世隔绝。

 

待血衣侯的队伍离开后,嬴政敲敲马车木板,盖聂知是按计划行动。于是将嬴政安顿好,立即去找卫庄。

 月近柳梢,华灯初上,白亦非听见隔壁建筑里传来女子娇滴滴的笑声,靡靡的丝竹笙歌,还混杂着男人烂醉的调笑。嬴政知道,隔壁是新郑最大的青楼。韩非的流沙,就在这里。

 

  夜风本冷,却因为穿过烟柳地,染上一身脂粉香和醉人的酒气。嬴政不适的皱起眉,这气味太过倚靡,叫他想起雍宫重重帷幔下,那位不甘寂寞的赵太后。曾经拥抱保护儿子的双臂,现在涂丹点翠,拥抱的不知从哪来的男人。

一如前世。嬴政无所谓,反正他已经习惯了,但习惯,并不代表不介意。

 

身后像是有一条冰冷黏腻的毒蛇沿着脊椎骨爬上来,嬴政握住剑柄。一股可见的寒气在马车角落盘旋而上,帘子被冷气掀开,嬴政看见马车边的树木被冰冻住。树叶经受不住寒冰的摧残,一片冰叶砸下来,碎成晶粉。

 

原来自己早被发见了。嬴政道,“进来。”

 

一只苍白的手撩起帘子,那人没穿血衣,而是一身黑色夜行衣,蒙着面纱,看来是隐秘身份才来。白亦非隔着面纱看着嬴政。以前的小公子终于长开了,鹰眼长眉,一身白衣矜持贵气浑然天成。

“来了新郑,也不告诉我一声。”七年未见了,白亦非声音里带着笑,挥手解了寒气,免得嬴政不舒服。

 

嬴政嘴边有似有似无的笑,眼睛却是凉薄,这神情和白亦非有几分相似。嬴政道,“侯爷还认我这故人。”

白亦非眼底的笑被冻住,周身寒气盘旋着似乎又要起来,却被白亦非生生压制下去。白亦非冷声道,“你怨我。”

 

嬴政道,“我为何不怨你。”

嬴政记得前世的白亦非,视他人命为草芥,除非至亲至交,不然只论自己攀爬权力高峰。嬴政不瞎不傻,在韩时白亦非各种相护他清楚自己在对方心中地位。于是他回报白亦非,在自己本就不多的私心里留一寸给白亦非,许白亦非锦绣前程无上权力。

但既然生死至交。白亦非在秦不相护,嬴政心寒,但狱中探望逼玄翦来救,又重新暖了嬴政的心。齐夫人相逼,嬴政理解白亦非不来救,毕竟白亦非是韩臣。

最终,让嬴政真正寒心的是,这七年白亦非的全然忘记,使自己不得不像前世一样在吕不韦的阴影下沉默。难道在白亦非心里,除了权力和至交,还有更重要的?

也许是韩国。最好不要是自己猜测的那样。那是嬴政最不想要的结果。他见过太多的亡国臣子,大多选择与他作对,或阴谋或阳谋,无论嬴政然后努力,他建立的大秦用永远为这群人所唾弃。

气氛僵着着,最终是白亦非先松口,“齐夫人逼宫时,我不去救你,是因为我还是韩国之臣,我要事韩。”   又顾左右而言他 ,嬴政点头,“嗯。我知。”

嬴政深吸一口气,比起以前的旧账,他更关注眼下的难题。“我可以不在乎你以前,我只问你一件事情,这一次,你帮谁?”

吕不韦动用罗网势要杀死嬴政保证自己在秦国的地位,罗网与夜幕交往甚密,前世便是夜幕罗网联手刺杀嬴政。

一边是吕不韦存韩的成诺,一边是妄图吞并天下的嬴政的未来许诺,选哪个,直接暴露白亦非心中天平的趋向。

嬴政见白亦非不语,于是凑近,抓住白亦非的手,嬴政的手不比白亦非的小,年轻人的手像是刚打制好的铁圈,炽热有力,烙在白亦非手上。嬴政重复道,“这是我给你第二次机会。白亦非。”

这是嬴政第一次叫白亦非的本名,声音低沉,多了一分上位者的威压。白亦非望着嬴政的白衣,仿佛看见年少的自己,百越战场上的杀戮声惨叫声犹如在耳,凄厉渗骨。会变成那样吗?白亦非思忖。

嬴政缓缓闭上眼,再挣开,演绎出一种隐忍的不舍,嬴政道,“你一定要挡寡人的路?”

天空突然炸开烟花,绚丽惊艳,转瞬即逝。
烟花示警,证明盖聂已经在于卫庄谈判,但凡盖聂与卫庄谈话,盖聂鲜少有谈不妥的。只是盖聂与卫庄谈妥了,嬴政抓紧了手中冰冷的手腕,也就是说明天他可以去见另一位故人了,而白亦非,从此后便是与自己对立了。

白亦非听见烟花爆竹声,顿时心下一片清明。他不擅长欺骗自己,嬴政的马车停在紫兰轩边上,是何用意白亦非清楚。白亦非毕竟习武之人,挣开嬴政的手,走下马车,将要离开时,回头道,“你要去拜会九公子韩非,我知。”

“但我绝没有不信你的意思。”嬴政道。嬴政突然软下来翻起旧账,这让白亦非最无非是从,“这里不是秦国,是韩国新郑。你说过的,要做到,不要叫我失望。”

白亦非是小人,但小人也重诺。提起当年承诺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压在白亦非心中的天平上,使天平向嬴政渐渐倾斜。

嬴政走下马车,站在白亦非面前,拉住白亦非的手。白亦非回头,这才发现嬴政已经不比自己矮了,甚至可能还要高一点。白衣是黑衣夜里最干净的颜色,嬴政又喊他一声,“白亦非。”

君王低沉威严的声音里有几分白亦非熟悉的示软,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白亦非最终把手从青年手里抽出来,“回马车上去,别叫罗网的人看见。”嬴政眼中松动,乖乖回到马车上。不知白亦非走了多久,盖聂道,“王上,已经谈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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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我发文,感觉脑洞快没了,文的质量会直线下降
😭